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滨河人家

发布时间:2015-05-29   阅读:4794次
最近,一个雨天。有位挚友对我说:“阿峻呀,我发现你性格组合极其微妙:处世像山岳似的质朴,作文却似小河般的灵动,而老友相聚时又像大江一样的豪放。这是为啥呀?”我沉思片刻,回答道:“大概是因为我童年成长于山区,少时生活于河滨,青年求学于长江之畔的缘故吧……”他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喜欢山,还是更喜欢水呢?”我说:“更喜欢水。尤其喜欢少时朝夕相处的越溪河,以及众多可敬可亲的街坊。”
 第一章    百里莺啼绿映红
一、一幅巨型锦绣画卷
近些年,我有一次从南往北飞越那个巨大的“蘑菇顶盖”(宜宾县地图呈蘑菇状)。从银色客机的舷窗旁,我俯瞰了那幅宽达三百平方公里的“观音山水画卷”。九年来,我无数次梦回故乡,在思绪小鸟的羽翼之下,窥视到了那幅“越溪锦绣图画”。遍布画卷的是秀水一弯,沟涧无数;浅丘起伏,群峰如簇;阡陌交通,人烟辐辏;炊烟袅袅,房舍俨然;万木葱茏,樟香阵阵;凤尾森森,龙吟细细。春天,这片土地桃红李白,花团锦簇;仲夏,这方热土青苍挂碧,锦绣迷空;秋季,这帧画卷五谷丰登,烟横绝谷,层林尽染。即使进入每年的冬季或遭遇生命的隆冬,只要一想起这方故土,我心中也会装入灿烂的春色,射进明媚的春光,漾起融融的春意。

(一)画卷下部景色
在画卷下部地势平坦,河网密布,山清水秀,风光旖旎,灵气氤氲。该部分画卷大约可以分为六个部分。
凉风乡:观音革命根据地,人文荟萃小山乡
从观音大桥沿着越溪河上行五里,那片井架林立的区域就是“观音三井”。当年,一次由于天然气泄漏,烈焰将井场后面的山林烧燃了,远在50里之外的古罗人都看到了烈焰冲天的场景。还有一段时间,井场脚下的越溪河噼噼啵啵冒着气泡,整个河面像沸腾的开水一般,一个个回水沱里躺满了大大小小的死鱼。当时,观音人还不知道这是环境污染,也没有任何人去抗议,只有个别老人嘟哝道:“随便乱钻,破坏了观音风水,土地爷爷已经震怒了!”惊恐之余,两位老头前去请教观音场的“曹半仙”。半仙在打卦和占卜一番之后,悠悠地说道:“莫怕,莫怕。过不了多久就会平安无事的。”欣闻此言,街坊之心稍安。后来,在西南石油局所派工程师的指导下,三井工人加班加点排除险情。很快,越溪河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一些邻居因此更加相信“曹半仙”料事如神了!从“猴板沟”口的那个山谷往里走两百米,就到了一个岔道口。从此处往右边那个山沟进去,就是“观音一井”。
刚才那条岔道口左边是“观音—荣县”公路。这一带属于改进乡侯山村,吾师江源河,同事江友山(后为姻亲)、彭芳和同学李必忠,以及众多“跃农门”的学生(如袁泉),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优秀人物。另外,将犬子带大的王二妹(永会)、王三妹(芳),也是侯山村人。沿着公路穿过一道道浅丘,从一个高高的坳口转一个急弯,直下一个陡坡,过了湍急的平水溪(当地人称之为“洛阳岔”),就到了“凉风场”。因场口那个坳口叫“凉风坳”,故名。民国廿九年九月,从古罗划出4个保,从观音、沙沟乡各划出2个保,成立了“凉风乡”。解放后,因为这里过去曾是观音地下党最重要的根据地,所以该乡一度改为“红旗公社”;该乡有9个村,108个村民小组。
凉风乡有四大建筑十分有名:一是大井村“节孝坟”。卢淑兰30岁之后,上奉婆母(熊淑珍),下抚孤儿;曾以刀割股以啖婆母。其50大寿时,叙府州官遣六个秀才专程送去寿礼,并赠金字大匾“克绍先维”。她死后葬于白果水库岸边,其墓被称为“节孝坟”。二是三元村“万象坝”:此系财主谷定周1938年所建,乃观音区硕果仅存的地主庄园。当年,其阁楼和碉楼十分高大坚固,常备家丁40余人日夜分班把守。1950年,这里走出了一位解放军女少尉谷楚华。樊建川先生曾亲口对我们几位造访者说:“解放前,万象坝曾遭到围攻,因为碉堡异常坚固,土匪攻打了两三个月也没能成功……”三是大井坝:此处多余姓,其始祖铁木建,湖北麻城县人;其9个儿子加1个赘婿皆出身进士,4人当过尚书,5人当过州府主官,可谓盛极一时。怎奈好景不长,红巾军起义之后,铁氏十兄弟赶紧弃官携眷,先溯江而上定居于泸州。后因家口太多,难以供养,又怕被明军一网打尽,他们便更姓为“余”(此字乃“金失一”横也,三者组合起来就是“铁”字),并分别前往宜宾、内江、乐山谋生……那一支余姓最先定居在白花区,后迁移到观音区的王国志(这个地名有点儿怪)。最后,族人分别徙居于大井坝、石桥咀和余咀等地。大井坝又名“福果寺”,乃余、罗两大望族共建之庙堂。该寺因势赋形,为外面四合水、中间一颗印的三幢堂;其大门朝南(迎送八方善男信女),小门朝西(供搬柴童子、运水郎君出入);大殿前有牛王菩萨、马王尊神,中坐川主、土主、药王等三圣,后塑十八罗汉、二十四诸天。上、中殿之间有一个天井,余家佑所手植的梭罗和月桂,当年枝繁叶茂,十里飘香。可惜的是,民国期间建校拆了神像,1976年迁校又拆掉房屋,1985年则砍掉了梭罗!特别需要指出的是,大井坝当年还是观音地下党最重要的根据地。四是“石桥咀”:它距凉风场五里,在靠近越溪河的一个山脊之上。当年,那座庄园十分雄伟壮观,其中有两大碉楼,并且设有塘坊、酒厂、油坊、纸厂等作坊。据余宏跃、宏进告诉我:上个世纪早期,这座庄园里走出了两个人物:一位叫余吉华。他大学毕业后,一直追随蒋经国,后陪他到了台湾。因思乡心切,他后坐飞机重返大陆。飞行途中,飞机被解放军炮火击中,其妻腿部曾受重伤。回到宜宾后,他凭借能双手播算盘等技能,进入地区油脂公司任会计。他在之后的历次运动虽屡受冲击,但因公司领导爱才而免遭了迫害。譬如,当年公司就拒绝让他家乡革委会的人将其押回老家“接受再教育”。另一位余家后生则投身革命,解放后成长为重庆市高级干部。他俩还告诉我:当年,地下党员郑量才被通缉之时,多次躲进石桥咀避难(他与余吉华系表兄弟)。余氏家族还走出了余辅仁(贵州中医学院教授)、余咏涛(首钢高工)、余世友(青年企业家)等人才。

整个凉风乡没啥特殊风物,但优秀人物却不少:上世纪上半叶,这里曾涌现过不少革命烈士,如余梓贤、余宏文、余奎轩和毕绍云等,以及留日博士余家佑(余宏文之子,曾任杨森军署秘书长等职)。下半叶,此地涌现出了杰出收藏家樊建川(谷楚华阿姨之子)、西北设计院总工程师陈怀德(著名专家)、省委组织部干部处前处长陈昌华、省教科所职教处杨坤鉴、总参某部团职军官杨坤绪、市档案局魏仁赐等优秀人才。大井坝余世童之子余波(侯远景的表弟)也很优秀:他是北大博士,科技新秀,曾受到过两任国家元首、两任总理的接见。有人告诉我,凉风还涌现过不少出色的女婿。譬如,重庆医科大副教授余世才的夫君侯大川(曾任北碚区区长,重庆市政管理委员会主任)。另外,凉风场曾涌现出一位杰出的草根女性——刘乾容。
她36岁那年,丈夫郑荣权不幸去世,幺儿刚刚出生。其后二十多年,老人历经艰辛,独力将九个孩子养育成人。其女不仅个个容貌出众,而且全都品行端庄(当年刘老闺训甚严,譬如不准她们在外留宿),号称“凉风七仙女”。老人的三女是我的学生家长,其子曾留学意大利;其六女系我的同窗,七女远嫁意大利,八女则是我的学生。几年前,刘老高寿而终,也算得到上天的福报。现在,虽然不时兴修建牌坊来旌表有德女性了,但刘老却以一生的嘉言懿行,在观音人民心目中树立起了一座道德的丰碑。现在,每当有人提起老人家的时候,观音人都会情不自禁地伸出大拇指点赞一番。另外,该乡余艳琼嫁到泥溪之后,生了五个女儿。她历尽艰辛,将大女、次女、三女(笔者学生王霞,硕士)抚养成人,并鼓励她们考上了重点大学;其抱养出去的四女后来也考上了重点大学。
题外话:一、吾师杨坤和老同事竭昌应、殷明珠、毕常武(两度)、武光辉,同学朱丽玲、郑秀芳、肖德辉、邓益权、魏红彬,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硕士鹏森(此子素质全面,尤其擅长篮球、作文与演讲等),以及学生余代刚、陈朝聪(荣获过一次二等功和四次三等功)、余松、沈江等,皆是凉风人。二、该乡学生中,叶军因参加高考语文“放了卫星”,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:此子语文一直很臭,“三诊”时只考了81分,在全班“吆鸭子”(最后一名),气得在学校操场上团团乱转。我一边陪他转,一边开导他。一个小时之后,见他仍然“四季豆不进油盐”,我便丢下了一句狠话:“傻小子,我告诉你,上帝很想成就你,才整整三年都要折磨你。但你要坚信,自己高考语文一定会考好的!”一个月后,他语文居然考了121分。拿到成绩通知单后,他冲到我办公室,连呼:“托老师吉言,我报考电子科大有望了!”
古罗乡:宜宾革命发祥地,观音边贸第一乡
从凉风再往东北20里处,即为“古罗场”。清末,县政府即在此设“乡”。因为场口有两座小山,一座像鼓,一座像锣,故名“鼓锣场”。不知为何,后来竟被讹传为“古罗”俩字。该乡系宜宾地区最北的乡场,与自贡市荣县五宝镇接壤。古罗乡有四种物产小有名气——生猪,香柚,柑,以及“怪味花生”(每袋一两,十分香脆,花生厂老板名红专)。古罗乡有10个村和115个村民小组。特别需要指出的是,1992年,撤区并乡建镇的时候,古罗乡和凉风乡合并为新的“古罗镇”,这片98平方公里的土地彻底从“观音区”独立出去了。
从凉风再往东北20里处,即为“古罗场”。清末,县政府即在此设“乡”。因为场口有两座小山,一座像鼓,一座像锣,故名“鼓锣场”。不知为何,后来竟被讹传为“古罗”俩字。该乡系宜宾地区最北的乡场,与自贡市荣县五宝镇接壤。古罗乡有四种物产小有名气——生猪,香柚,柑,以及“怪味花生”(每袋一两,十分香脆,花生厂老板名红专)。古罗乡有10个村和115个村民小组。特别需要指出的是,1992年,撤区并乡建镇的时候,古罗乡和凉风乡合并为新的“古罗镇”,这片98平方公里的土地彻底从“观音区”独立出去了。
虽然物产不太丰富,但古罗乡却人才辈出。最出名的有:“一烈士、两博士、三名师、四专家、五校长”等。(1)“一烈士”:指著名革命先烈、中共宜宾地区的主要创始人郑佑之。他不仅是赵一曼的姐夫兼革命引路人,还是当年领导观音、古罗、大塔一带农民运动的主要领导人。(2)“两博士”:一位是肖德荣(于守仁老人和江源河老师分别是他的外公、姨爹,出生于徐家乡)。他大学毕业后从政,二十八九岁即升任古罗镇党委副书记。在仕途看好之时,他却毅然辞职,刻苦攻书,最后荣膺华东师大博士。当年,他攻读的湿地专业属于冷门,岂料近年却成大热门。他也凭自己的专业学养和国家战略的调整,迅速成为全国知名专家。肖博士睿智博学,为人热情,系我连襟弟国彬当年在古罗镇政府工作期间的挚友。今年8月中旬我们一家前往昆明旅游时,受到肖博士夫妇的盛情款待。他除了给我们讲解湿地的知识之外,还让夫人领我们参观了凤鸣山金殿。另一位是李荣:重师大教授,研究生院副院长。据肖天烈回忆:“当年,李荣与我同座。他不像我那么疯玩,而是显得斯文稳重;由于是亲戚(我的三姑爷是其舅舅),他曾多次到我的家里去玩儿耶。当年,他的成绩也不太突出,但比我要好得多——初二结束,我还不知道根号二等于多少嘞,差点没被父亲勒令退学——谁知上了高中甚至是大学之后,这家伙居然成为一名学霸。李荣个子很高(1.8米以上),一表人才,曾任县一中学生会主席。另外,他念高一时,其母陈世华不幸病逝。他化悲愤为力量,一路拼杀,最终成为栋梁之才。”(3)“三名师”:从该乡走出来的三名中学特级教师:一名是陈开地,全国优秀教师、全国模范教师,县一中原教务主任;另一名是郑宽学,县研培中心党总支书记;第三名是周贵斌,四川省优秀教师,宜宾市劳模,县一中教务主任。(据三姑介绍:古罗还有一位海归教授、水产研究专家李玉涵。)(4)“四专家”:第一位郑光植(郑佑之侄),美国密执安那州立大学教授,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博导,世界著名植物学家,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;其夫人张桂珍乃观音场口张家湾人,昆明植物研究所主治医师。第二位陈世均,马鞍山钢铁公司总工程师,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。第三位是海归的陈志科,著名中医专家。第四位是解放军著名神经外科专家郑友才:他自幼父母双亡,靠其伯母怜爱和支持,才得以念完高中并顺利考上大学。经过几十年奋斗,他成为副军级专家。(注:其岳父邓俊昌先生为杨振宁同窗、中国激光武器专家,老人现已101岁高龄;其夫人邓华聪为重庆医科大学博导,其女、婿皆为美国博士。)(5)“五校长”:县一中老校长李泽高(省德育先进工作者),观音镇中首任校长张水,观音小学校长邓智祥,曾任凉风初中校长、柳嘉中心校校长、观音中心校校长的郑宽学,曾任朝阳中学、白花中心校长的郑宽俭(现为县研培中心主任)。特别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县一中、观音镇中、观音镇小的校长全系古罗人,一时传为美谈。另外,1979年该乡欧关怀因成为县一中恢复高考后首批大学生(仅有七名)而名声大噪,他现为中国电子集团公司某所技术专家。另外,古罗还有几位地方名人:成都军区后勤部原上校、成都烟草专卖局处长谢宗才;某县副县长胡佑轩,乃拙荆之近邻加远亲;肖天烈,两次荣立三等功,其中1993年千里追捕击毙重大袭警越狱逃犯的事迹载入了司法部史册;在成都工作的肖文杰,曾捐资兴建从古罗场到万山村的公路(“文杰路”);李欣珏荣膺了北大硕士学位等。
整个古罗乡,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陈世炳老人——拙荆之三姑爷。老人家先在隆兴执教8年,后任古罗乡小学校长24年,镇教办主任6年。他长着一个溜圆的大脑袋,有些秃顶,挺起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,走起路来威风凛凛的。当年在古罗场,他堪称“第一名人”。他的出名,主要有四大原因:一是他在全区教育系统特别资深——当年,观音区教育系统有三大老校长(另两位是隆兴乡中心校唐登贵和凤翥小学曹运权),三人当校长的时间都接近30年,真正的资深望重。二是他火爆的脾气和倔强的个性。他动辄就要训人、骂人、吼人。听很多人说,他嗓门特大,一骂起人来整个教学楼都会有一丝的颤动。他骂人之前,都要被骂学生立正;如果学生站得不周正,他就会冒出一句口头禅:“立正之后干啥呢?稍息噻!”三是他的冲天霸气。他多次对我说:“你别看我是一个小小的‘弼马温’,但老子天不怕地不怕。为了给学校要钱,不管他市教育局、县教育局,我都敢闯;不管是分管县长,还是分管区长与乡长,我都会去扭。还有,管它古罗好歪好的牛神、撇子、干滚龙,老子都敢叨敢训——那些娃儿根本不敢到学校来肇事!”听说,当年拙荆几姊妹兄弟既没少得到他的关爱,也没少捱他的臭骂。四是他亡命工作的精神和不错的工作业绩(当年的偏僻小乡,竟然有较高的升学率;当年的很多年轻教师后来都成长为校长)。需要指出的是,由于他总想把工作干好,又总是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青年,而且动辄呵斥人家,自然也遭到一些年轻人的反感乃至敌视。他刚当镇教办主任不久,我一次听两三个凉风的青年老师谈起他,有的骂他是“学阀”,唯我独尊;有的骂他是“暴君”,把年轻人都快逼疯了。不过,现在人们再谈起他的时候,似乎开始不乏赞美之词——因为不少人在他的逼迫下,都开始走上了成功之路。老人家一直特别喜欢我,我俩是“亦亲亦友”的忘年之交。后来,他虽然一度对我产生了误会,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尊敬。现在,老人家已经仙逝,我衷祝他在天堂能生活得悠闲一些!三姑爷、三姑正琼及其女、子、婿、媳共八人从事教育工作,总计近260年。另外,其长孙威威曾留学英伦。
题外话:一是我当年做梦也没想到,二十年后会与这片土地产生极其密切的联系——该乡就是拙荆的故乡。二是该乡后来成为“宜宾县一中农村实践基地”,我曾多次率领师生参观一些“产业结构调整示范户”(如省劳模潘国明和村长刘建明)的生产基地。三是我的同学梁兴成、周国斌、龚君刚,吾友成华明、李德金,以及同事张建奎、龚维、魏志、严洪英等,皆生于斯与长于斯;我的几位熟人乃至晚辈,曾先后秉政于斯。另外,我先后执教过该乡的60多个学生,如朱兴华、陈小冰、曹勇、罗科平、潘辉、毕忠奎(硬笔书家)、郑小琴、魏奇、刘佳利等。四是古罗还有两位幽默大师。第一位是居住在场口的曹植成:我的族兄和忘年之交。有一年,他在某地任党委书记时,遭人排挤,黯然离职。次日凌晨,他用一根长长的竹竿,举着一个灯笼,在公路上昂首阔步。有老乡惊讶地问道:“曹书记,大白天您为啥打灯笼哟!”他说:“这里光线不好,我看不清楚呀!无奈,只好举个灯笼!”还有一次,他凌晨准备下乡检查工作。在路边候车之时,旁边的面馆老板热情地对他说:“曹书记,您吃碗面再下乡吧。”他随即应道:“我下——下——下乡回来之后,再来吃吧!”正当他在反复说“我下——下——”的时候,老板早已将挂面丢下了锅里。这时,虽然车子到了,他也得吃了挂面之后,再找车下乡了。植成兄喜欢古典文学,我俩每次相逢,他都要拉我坐下,彼此谈《水浒》话《西厢》,说曹操评刘备一番,有时还争论得面红耳赤!(注:曹植成之妹嫁到了重庆,其夫君乃重庆铁路局乘警大队长王焱林。)第二位是县研培中心党总支书记郑宽学:他收集的幽默段子不仅量大,而且质优。这些故事经他的嘴一讲出来,经常引得大家哈哈大笑。“宽哥”不仅是个帅哥,还是著名“才狼”。他发表过不少文章;2012年底,还出版过一部专著:《课改的春天》。

徐家乡:山环水绕地,才子才女乡
若将目光重新拉回到观音大桥头,往南几百米,就是著名的“花生岙”了。从这里,绕过几个大湾,穿过一片片密林,就到了“鹅公颈”。这里的一所瓦舍里出了一对著名的父女:中国最早的“博士连长”邓寿龙(其故事详见拙作《一片丹心图报国》)和16岁即留学新加坡的“观音才女”邓怀宇(其留学学费、生活费全免,每月发零花钱,两年赠送往返机票)。
由此坳往下,就到了“响水洞沟”。沿着这条小溪边的公路,一直往南走三四里,就到了著名的“险桥”和“关元冲”。从这里再穿过近20里的浅丘,就到达了位于“老场坳上”的“徐家乡”。据说,徐家场建于清朝道光年间,由徐、唐二姓捐建。因徐姓捐地多且势力大,故定名曰“徐场”。民国年间,实现乡保制度时,它演变为“徐家乡”。该乡有11个村,108个村民小组。
清末民初,徐家出现了两大名人:一是光绪年间的宜宾县大财主、观音大桥捐建者赵宣仲,二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宜宾县长刘治国(世杰兄之姑爷,刘大强之祖父)。赵宣仲捐建观音大桥竣工的次年正月,其幺儿铁铮降生,赵家血脉得到延续。再经过几十年的繁衍,赵家逐渐成为徐家乡人财两发的大族,据说当年宜宾市都长街一带的不少楼堂馆舍都是赵家的产业。当年的县长刘治国系赵宣仲之曾孙女婿,解放后曾身陷囹圄。赵家后裔的故事甚多,也不乏传奇。不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的赵家后裔,不少都成了知识界和商界精英。出于对赵家人的尊敬,今遵嘱不录。
徐家也是著名的才子之乡。这里走出了“一特级飞行员、两大名师、三大科技名家、三位企业精英、三位有为干部、四位博士、四位有为干部”等人才。(1)“一特级飞行员”指空军金质飞行奖章获得者、全军优秀教师、空军大校韩强。由于过去笔者姐夫与韩强和谢云川二人的父亲皆有交情,后来笔者外甥又成为他俩的同行,因此我们三家交往较多,彼此感情诚笃。(2)“两大名师”指:“全国优秀教师”侯己博和王明金(小学特级教师)。执教于南溪一中的刘洋,也十分有名。(3)“三大科技名家”指:柳州市工程机械厂总工程师官国仁,四川省建筑工程质检中心教授级高工刘长君,成都红光电子管厂高工赵纯经(参与过全国第一代黑白、彩色显像管以及雷达指示管、示波管的开发)。(4)“三位企业精英”指:国电省公司人事处处长赵世培,673厂执行总经理陈良友,成都市某民营电信公司老总赵刚(他将生意做到了东南亚,曾捐资数百万元打通了家乡的一段水泥路)。(5)“三位有为干部”指:农业部处长陈友权、四川大学总务处书记兼副处长曾有恒、四川理工学院处长朱国成。(6)“四位博士”指:中国农大博士陈国康,哈工大博士郑森木,留德博士吴灵丹(赵世杰之外甥女,现为美国某高校博士后),清华大学博士研究生汪敏(注:其夫高宇先生在沈阳攻读博士)。另,省教科所理论研究室主任周林先生等,曾在该乡当下乡知青。
该乡曾涌现出两个著名的教育世家。一是余宏祥:他曾先后执掌区小和凉风中心校,且治校有方。余校长养育了四个儿子,长子晓红先后执教徐家、凉风;次子晓平执教于长期凤翥小学;三子晓华与咱曾是同事,后调市三中;幺儿余飞先执教万里初中,后考入县委组织部,几年前已调农业厅,他还是富有才华的青年作家。二是赵家。师兄世杰和其胞弟世才一直效力于徐家初中,两人曾先后出任该校校长,一度被传为美谈。
题外话:一是此乡乃吾师刘云富、陈才栋,吾弟体华,同学邓平(室友)、刘贵斌(同桌)、柏善勋、柏善林、肖刚等,以及老同事余晓华、王友成、陈良前、邓超、张超等人的故里。当年,我多次与祝万平步行40里,前往邓平故居“思贤咀”玩耍。邓家对面半山腰那片竹丛深处,则是我入团介绍人蒋久远的家。特别要指出的是,我们班的两位徐家女同学都是奇人:叶萍身材高挑,容貌出众,当年号称“徐家场上一枝花”。高中毕业之后,她前往雅安经商。刘华最近告诉我:“叶萍现在比过去更漂亮了,即使在美女如云的雅安,她的颜值也让那些‘雅女’黯然失色!”我不禁赞叹道:“那她可算我们班的妖精了!”“对!她就是一个妖精,越活越年轻!”刘华激动地说。另外一位刘姓同学,当年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。她中专毕业之后,成为了一名税务干部,谁知她2000年左右突然看破红尘,不久其夫也削发为僧。其子佛学院毕业之后,也遁入空门。二是我执教过的徐家乡学生很多,可能超过一百人,其中不乏才子才女。譬如陈文军(身高2.01米,省青年男篮主力),曹云长(蓉城名记者)、杨子琼、程彦、杨春燕、郑森木、李佳俊(水利厅干部)、肖红军(某行行长)、李哲、刘贵辉(硕士,重庆市政协)、江小将(县亚军)、朱文晓、曹佳藜、肖兵、李玉等。当年,佳藜文科、理科(各六科)成绩皆为全年级第二,若计算十二科成绩则绝对高居年级之首;她下象棋打遍男生无敌手,另外还擅长演讲、作文、书法、表演等,堪称才女!佳藜的笑容也特别动人,曾被誉为县一中“蒙娜丽莎的微笑”。三是当年自己长期负责县一中的宣传、文秘工作,曾经常去找来自徐家的女孩李敏、杨芳和唐梅打印资料。学校创“省重”那一年,我经常让她仨加班。有一次,为了赶资料,我凌晨1点将她仨叫到打印室,一直忙到凌晨4点三刻完成任务。唐梅为此高烧呕吐了两三天,后来曾多次责骂我。理由是:“那晚的打印复印费,还不够我的医疗费。”后来,李敏与井队技术员陈军结婚,唐梅跟退伍战士杨友君成亲,杨芳远嫁某市工程师陈一才。现在,我每次回观音,还会专程去看看仍在观音从事打印的李敏、唐梅。四是经过徐家的那条弯弯的公路,1986年之前一直是由观音通往白花、永兴、大桥和宜宾的唯一公路。一次,吾师兰世强指着“鹅公颈”旁边的那条公路,对我说:“过去呀,我有很多白花方向(含孔滩等地)的同学和学生,就是从这条路到我们县一中求学的。那帮家伙可厉害了,很多人后来都成了气候。譬如,何俊章(六盘水市市长)、甘清平(自贡市重点工程指挥部主任)、吴品钊(大安区副区长)、毛玉华(自贡市民政局副局长)、胡国伦(德阳市政府秘书长)、陈永翔(重庆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)、肖体云(四川外语学院葡萄牙语高级翻译,援助莫桑比克、坦桑尼亚和几内亚比绍专家)、华咸明(沿滩区区委书记)、曾远志(宜宾市副市长)、郭时禄(宜宾县法院院长)、别祖宜(宜宾发电总厂总工程师)、徐风涛(宜宾市城建局局长)、张德谦(成都铁路局总工,实为双龙人)、李昌宜(四川大学教授)、杨显清(电子科大教授)、董天培(宜宾市维稳办主任),郭刚(三军医大博士,教授,博导,抗癌专家)等。近年,听说还有程雪涛(清华博士)、向友坤(中国地质大学)、邱勇等人。”五是观音计生服务站司机王道志某晚独自驱车从宜宾赶回观音。孤独无聊之极,他就数道上的弯道,计算的结果是:“从宜宾到观音,路上的弯弯一共有260多个!”
共和与凤翥,曾经的小乡
若再次将目光重新拉回到观音大桥头,目光一直睃寻到画面的左面边缘,但见那道拦河大坝之上,那座“猿石流丹”石山之东南面,有一个被翠竹掩映的小小平坝,名叫“张坝”。在“张坝”的斜对岸(从花生岙来到河边,沿着河岸下行1里),是一道陡峭壁立的赭色悬崖,其崖壁上倒垂着无数遒屈的藤蔓和黄桷树根须,名叫“黄角岩”。我到观音十年之后,一条崭新的公路从该山麓穿过“响水洞”,再行七八里就到了一座平顶山(该山与对岸“莲塘坝”的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两里)。因山上那座远近闻名的东皇殿系侯有凤、侯有翥兄弟捐建,人们便将此其命名曰“凤翥山”。民国二十八年,因县长刘治国携夫人到此设坛求水成功,此处的“三元法会”便迅猛发展起来,最后竟然拥有了18个分会。它们每月“办课”一次,每年举办庙会一次(有东岳会、佛祖会、财神会、送子会、关爷会、放生会、牛王会、秧苗会等)。在李子维当会长之后,“法会”更名曰“慈善会”,除了超度阵亡将士、祈祷世界和平之外,他们还施舍棺、药、茶、米,以扶危济困。
建国之后,这里涌现出一所名校、一位名人和不少才俊。“一所名校”:办学质量很高的凤翥小学。“一位名人”:全国教育系统劳模、人民教育勋章获得者——“驼子校长”曹运权。当年拆庙建校期间,他每天课余步行数里去挑河沙,每晚则躺在乒乓台下看守建材;他每天还坚持挑水冲洗学生厕所。(注:曹校长之女曹宇、婿王林,子开定、媳李俊英和外孙女王芸等,都在从事教育工作。)另外,观音早期革命者郑致远之子明腾,曾长期执教该校;同事郑州、李淑敏(郑佐愉之妻)等曾毕业于该校。该校虽小,但人才辈出:中国人民警官大学硕士杨平(笔者同窗)和博士邓寿龙、北大学子刘刚、同济学子陈念等众多才俊,全都出自该校。
从凤翥山再行几里,便到了“绵坳”。从此沿着一条土坯路,往右步行五六里,走出松林坡的山口。对岸那座突兀的小山,就是著名的蟠龙寺、蟠龙书院的旧址。山麓是一个不甚规整的平坝,名“尹坝”——明末名人尹伸父子的故乡;而“尹天官(伸)墓”就在唐开权家的旁边。尹坝之外,碧水悠悠,凤尾森森;越溪河在此绕了一大弯,蟠曲如龙。河对岸,诸峰叠秀,五峰朝拱,古木参天;山下是一个大坝——“莲塘坝”,传说系唐代县衙所在地。吾师陈方洲和吾友贺学全、刘青和同学刘华、刘玉莲以及学生陈亮等人的故居,就在坝上群山松柏丛中……近闻,这一带还涌现过两位才俊: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清华才子、核工业专家罗玉群,北大哲学博士樊红谷(其夫裴度乃麻省理工学院博士)。
民国三十年(1941年)11月,此处曾新设过一个小乡:凤翥乡。它由观音乡划出金竹、民众、侯山、九棚、凤翥、合众、莲塘坝6个保,徐家乡划出土洪、飞虎两个保组成,乡公所先后设在蟠龙寺和刘坝。另外,在凤翥乡的河对岸,也新设了另外一个小乡:共和乡。它由观音乡划出的中峰、席草、土竹庙、代碥、金星、高峰6个保组成,乡公所设在高屋基。民国三十七年(1948年)九月,以上两个小乡同时被撤……
殷文介曾告诉我,如果说古罗、凉风是观音地下党早期的主要根据地的话,那么凤翥就是观音地下党后期(1945——1949年)的主要根据地之一。当年,郑志远、郑量才、郑顺荣、彭铁肩、韩愈华、贺允中、郑明华等地下党员,就将凤翥作为他们重要的活动基地。贺学全告诉我,韩愈华、贺允中分别是他的小外公、五叔公。韩愈华后被打成“右派”,下放农村20年,恢复公职后在隆兴小学任教,直到退休。贺允中1925年因领导“叙联中”的庆“五四”游行活动,被学校当局开除。同年,他考入四川陆军军官学校,未毕业即与赵一曼等一起考入中央政治军事学校武汉分校,与罗瑞卿是同学;后曾参加过保卫武汉和北伐战争。1929年军校毕业,他回到宜宾。次年,在高县沐爱区任区员,因思想进步而遭遣返回家。1932—1934年,任马场小学校长,后出任观音“产管会”主任。其间,他与余宏文、郑致远(从延安返乡)等地下党员过从甚密。1941年后,他曾任凤翥乡乡长几年;该职务被选掉之后,他又出任观音小学校长。1947年、1948年,他分别保释了遭到国民党缉捕的郑致远、钟盛明。他多次同意钱寿昌、朱元生、郑量才、郑致远等在其家秘密开会;同时,他组织农民请愿,积极带头减租。1949年秋,他和一些亲友慨然允诺将枪支借给刚成立的“越溪支队”。 解放之初,因曾长期担任伪乡长,贺允中原属被镇压对象。但因郑致远等人力保(当年国民党追杀郑时,他是躲进贺家茅厕里才幸免于难的),不仅躲过了杀身之祸,还曾任“征粮委员会”会员,并两次出席宜宾县“各界人士代表会”。1951年因为背上生疮致死。〔题外话:一是贺允中子孙的情况。贺老养育了二子一女:际秋、际航和际琼。际秋一直在家乡务农,其子贺虎现为成都军区中校。际航1959年考上医士学校,但录取通知书被扣押;后来,他曾在成都消防灭火机制造厂和县建筑公司、县煤厂工作。1963年,作为“旧职人员子女”被精简返乡。十一届三中全会后,他找到郑致远等要求恢复公职,郑要求其提供系革命后代的证据。岂料,“大四清”期间,其父将自己与周恩来等的合影烧毁,未果。他后来在观音开了一间小饭馆。际琼嫁给本乡的徐显涛,生育了三子,次子文毅是我的学生。二是贺老的侄孙学全的情况。这厮系我高中的同窗好友,个头不高,但力大如牛,个性刚猛,我曾私下叫他“贺大侠”;因其生于1966年6月26日,加上当时正在学《祝福》,我便给他取了个绰号:“贺老六”。谁知这个名号后来成了他的代名词,其实他在家排行老大!当年,同学们时兴用手臂“杀战”,我和刘清文、祝万平、“张花生”等多次与之过招,全都败下阵来。一次,我们四人用“车轮战法”与之厮杀,结果也铩羽而归。大家百思不得其解,隔了很久才得知,这厮乃半个“红二代”,故而如此勇猛,于是我赐予他第三个称号:“猛将军!”这厮大学毕业后的人生不乏精彩与跌宕:他先当老师,很快晋任喜捷中学校长;后调县城未成,竟然待业大半年,后赴任普安乡小学校长。几年前,先晋升中心校副书记,旋升横江片区研训组主任。〕
隆兴乡:万亩香樟林,自在大隆兴
沿着公路续行30里,便是位于越溪河畔的隆兴乡。这里,唐代隶属“归顺县”,县衙在莲塘坝。元末明初,此系川南佛教中心:据说,当年隆兴有九大丛林、七十二小庙和七千僧侣,同时还流传着一句谚语:“大鱼窝的钟(出家翰林的钟声特响亮),老太寺的鼓(尹伸之母念经之寺鼓声很鸣),清明寺的石雕(尹纫兰烧香之寺的石雕很精)”。当年,吾友邹齐鲁曾多次带我钻进大鱼窝的一些“空山”——将山体凿空所设之僧侣古墓,看到过大量的古代墓道、壁画、僧人圆寂遗烬宝瓶等。清代,此乃县衙所在地,街口至今保留着乾隆年间的县令“护林碑”。至于此处为何叫“隆兴”,齐鲁兄说:“可能因佛经中有‘自在大隆兴’之语,而此处又曾是佛教胜地之缘故吧。”
隆兴乡有三样东西十分有名:一是清香阵阵的万亩樟林,二是龙吟细细的连绵翠竹,三是高大崇峻的地主庄园(主人为解放后被镇压的大地主李定芝。该四合大院占地3000平米,有高大碉楼;上世纪九十年代被拆)。隆兴乡占地70平方公里,有11个村,87个村民小组。令人遗憾的是,1992年撤区并乡建镇的时候,该乡与越溪乡合并,升格成了新的“隆兴乡”。
吾兄齐鲁先生有句口头禅:“我们隆兴不止三样东西出名哟,还出才子和美女噻!”我想想也真的如此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隆兴才子王万鸿曾参与完成了国防重点工程154、160、331、巨浪工程等配套任务,填补了我国电子测量仪的几项空白,为“两弹一星”和核潜艇研制作出贡献;后来,他成为中国电子自动测控专业学会秘书长、国际IECTC66中国归口组织秘书长。近二十年,很多隆兴籍男生成绩出色,曹邦荣(清华医学博士)、陆权更分别成为市、县高考冠军;该乡老书记陈善明之子红旭已经荣膺清华大学博士。而不少隆兴女同学(王家的小兰、小平、小玲和赵品红等)亭亭玉立,女生(张丽萍、陆雪梅、刘元聪、刘璐澜、施洋、林雪兰等)也风姿绰约。一位挚友告诉我,隆兴曾出过一位熊姓女兵。她退役之后,被安排到绵阳某地工作。次年,她的一名上海战友跋涉数千里,前来隆兴老家来追求她,未果,黯然挥泪离去。20多年后,熊美女之子中央财经大学毕业后,进入了京城银监会工作。那小伙儿找了一位毕业于北京大学且效力于中央某重要部门的女友。岂料,这位才女竟然难入“熊妈”的法眼,她反对的理由是:我们家族后生所娶的全是靓女,那女孩虽然长相也端正,但远不如我们家的媳妇们漂亮——女子也好美色,也算奇闻矣!
隆兴最有名的“美女之家”,乃双石村的范家。范老系范仲淹之嫡系后裔,他和曹氏夫人养育了“四朵金花”。其长女嫁给隆兴畜牧兽医站站长。次女远嫁甘肃某市的张怀松(观音场名中医之子,曾任某县检察长)。三女国凤念县一中高61级时是公认的校花,念天水师专时系男生心中的女神;她与天水姚姓后生喜结良缘时,人们惊叹真乃天作之合,真正的郎才女貌;其女才貌双全,颇有其母当年的风采,解放军外语学院高材生,后由空军工程大学破格调入空军司令部外事局,经常主持军队重大庆典,给中央军委、国防部、空军领导出访和接待做翻译;她现在是电视上有影,报纸上有名(《中国妇女报》专访),且35岁即官拜正团,出版著作十余本(或独立完成或合著),荣立过3次三等功,数次荣获全军嘉奖。幺女国容小巧玲珑,先为观音区小教师,后调入某县劳动就业局,逐渐晋升为书记兼副局长,其一女硕士毕业,执教于厦门理工大学。
隆兴还出过一位著名英雄、“南海卫士”熊勇。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一天,正在南海某部服役的他参加了舰队举行的大型实弹演习。中央军委主席亲率一些高级将领前往视察。舰队在齐射了各种导弹和发射了舰炮之后,熊勇所在军舰开始实施反潜演习。突然,一枚巨大的深水炸弹发射失败,整艘舰艇顿时浓烟弥漫,情况万分危殆,官兵们全都惊呆了。说时迟那时快,熊勇不假思索,只身冲进发射舱,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,奋力排除了故障。事后,他受到军委副主席刘华清的亲切接见,随即他被中央军委授予“南海卫士”的荣誉称号。后来,其母张德珍老人获得“全军拥军模范”的殊荣。另,该乡李建华曾在某核潜艇部队服役,参加过1998年抗洪抢险和2008年抗震救灾,曾两次荣立三等功(战功),现为海军某部上校。
题外话:由于隆兴风光如画,加上吾友邹齐鲁、贺学权、刘青、李德强、谢明文等世居于此,当年每到假期,我都会步行50里前往隆兴找伙伴玩儿。1987年,我还与大学一位恩师专程到邹家过中秋节嘞。另外,吾师陈方洲、曾平和同事刘青、徐同烈、舒成富、张万容、唐三林(唐校长之幺女)、罗尤红、幸英、彭仕芳等是该乡才俊;吾友钟友国、同学郑全林、学生陶开伟等曾先后执掌此乡,齐鲁兄、老乡彭健、学生国根等先后掌教斯地。我执教过该乡学生接近一百人,譬如李世宏(空军飞行学院学子)、牟修华、邓旗、苏勇、谢明珠、范春平、李世芳、杨骏、周勇、赵宇(留意学子)等。
(二)画卷上部景色
画卷上部的边缘部分,海拔变高,地势起伏,密林遍布,但人烟稠密,照样风光旖旎,秀色可餐。这部分画卷大约可以分为四个部分。
万里乡:大鹏翥万里,著名才子乡
靠近画面最左边那块名叫“石盘沱”的地方(空军上校飞行员李久元,同学叶小艳等人的故居),仍然是一片浅丘和连绵不断的庄稼地,一条公路穿行其中。从“石盘沱”上面的公路一直往西,经过团墩儿(学友郑国平、学生张逢象的故居),过二龙桥,再走十里路就是万里箐(后误写为“万菁”)。据说,它建场时间为康熙末期。当时,场之两端各有一口深井,水清澈甘甜。最奇的是,此井亢旱之后不枯,暴雨之后不浑,有人推测水源当来自万里之外,故名;加上此场附近那条小溪两岸翠竹青青,故又名之以“箐”(竹林)字。万里乡有9个村,107个村民小组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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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订《一瓣心香》通知
亲爱的同学:您好!
老师系柳嘉人,曾长期生活、工作于观音,对故土充满了挚爱。他的文学作品《一瓣心香》最近已编辑完成,全书68万字左右,共有70多篇作品。其中的散文、游记、诗歌多是从他已发表过的文章里挑选出来的精品。而第一篇《滨河人家》(34万字)系全面展现大观音(含柳嘉、古罗、隆兴)历史、文化、风俗、语言、性格等的作品,有的观音人读罢初稿,感动得热泪盈眶。有人认为:“像这样对一个宁静而磅礴的乡镇生态系统(含历史、地理、文化、方言、民俗、人性、哲学等)进行长时期观察,并对其进行由内而外、由外而内地全视角透视的鸿篇巨著,似未曾有过。它应被收入中国乡镇民俗历史博物馆,作为重要历史资料加以保存。真是古有《清明上河图》,今有《滨河人家》呀!”
原本,老师只愿在发小、挚友、学生这个小圈子中交流,自娱自乐而已。但部分读过初稿的发小、乡亲和学生却极力撺掇他出版发行,经过慎重思考他已经同意付梓。鉴于出版社改制之后取消了所有稿费,还要出书号费、编辑费和印刷费等,加上本书太厚(六七百页),出版社主编曾建议每本定价100,但作者考虑到写作此书只是为了给故乡观音立传,为发小留住乡愁,读者又主要是自己的乡亲、朋友和学生,就决定将每本售价降为69
一、我们已将《一瓣心香》的几篇文章上传到各办公处和镇内学校QQ群里,请有兴趣的乡亲抽空欣赏,判断其是否有存阅之价值。
二是鉴于《滨河人家》所涉及的内容还在修改之中,故此次所发《滨河人家》系压缩版。
三、因涉及版权等法律问题,发在QQ群里的该书内容只限在同学或家长之间传阅,严禁上网炒作。
四、喜欢文学的同学或对大观音(本县北部)的风土人情、宜宾县地下党革命史有兴趣的乡亲,欢迎你们分别在班主任或办公处主任那里预订此书。
五、预订完全本着自愿的原则,不要有半点勉强。
请各位需要订书的尽早将班上预订《一瓣心香》的总数告诉曹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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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此通知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5年12月3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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